1984年，北京，一位年近八旬的老人坐在书桌前，翻开一本泛黄的日记。他叫伍修权，当年是红军长征中的参谋，此刻他在回忆录里写下这样一段话—— 我们长征到达哈达铺时，偶然从国民党的报纸上看到陕北有刘志丹红军的消息，于是决定到陕北去。如果当时没有陕北，没有刘志丹的红军，没有贾拓夫的介绍，我们还真不知道往哪里走呢。 伍修权写这段话的时候，一个被历史尘封了近五十年的名字重新浮出水面——贾拓夫。 而伍修权笔下的贾拓夫，在1935年那个决定红军命运的秋天，只有23岁。 这个23岁的陕北年轻人，在长征队伍到达甘肃小镇哈达铺时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他没有拿枪冲锋，没有指挥打仗，他只是站在毛泽东面前，说了一段关于自己家乡的话。 那段话，后来被写进了历史教科书——可他的名字，却从教科书里消失了半个多世纪。 今天我们要讲的，就是这个23岁的年轻人，究竟是怎么用几句话、一张嘴，把一支走投无路的军队领进了家门的故事。 第一章：1935年9月，八千人的队伍站在了岔路口 时间倒回1935年9月。 中央红军走出草地的时候，人瘦得脱了形，衣裳烂得连补丁都打不上。从江西出发时的八万六千人，过湘江、渡赤水、爬雪山、过草地，一路走一路倒下，到甘肃境内时只剩下八千出头。 这八千人，是中国革命最后一点“火种”。 可这点火种，在那年秋天被扔在了青藏高原和黄土高原交界处的一片荒凉地带。前头是山，后头是追兵，左右两边都是国民党的封锁线。当时的处境，用聂荣臻的话说就是“ 不找到一处根据地，不得到喘息机会，这最后一点本钱就要拼光。 往哪走？这个问题悬在每个人头上，像一把随时会落下来的刀。 中央之前定了个方向——北上，“在接近苏联的地区创造新的根据地”。可这个说法太模糊了。接近苏联的地区是哪？内蒙古？新疆？还是更远的西伯利亚？具体往哪落、落在哪、能不能站住脚，谁也说不清。 毛泽东后来回忆那段日子时说了一句大实话：“ 当时心里没底，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落脚的地方。 能让毛泽东说出“心里没底”这种话，可见那会儿绝望到了什么程度。 也就在这时候，部队打了一下子——攻克了天险腊子口，占领了甘肃南部的小镇哈达铺。哈达铺是那一带比较繁华的集镇，有几条街，有些杂货铺和药铺子，甚至还有邮局和报摊。 部队要在这里休整几天，恢复一下体力。毛泽东和周恩来住进了一间土坯房里，点起油灯摊开地图，继续商量“往哪走”的老问题。 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只有那么几条，可每一条都通向一个“未知”。这时候，毛泽东抬起头，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下了个奇怪的命令—— 你们出去找点‘精神食粮’来。 什么叫精神食粮？